0898-08980898
联系我们
0898-08980898
时间:2026-01-29 23:31:44
1月25日晚,“奶酪第一股”妙可蓝多发布公告称,公司创始人、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柴琇被董事会免去所有行政职务。同时,妙可蓝多还对这位一手缔造了奶酪帝国的“女王”提起了仲裁,追讨因其未履行承诺而导致的巨额损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蒙牛系的“少壮派”高管蒯玉龙。
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权力交接,还是一次因债务危机引发的被动出局?在蒙牛入主五年后,妙可蓝多彻底撕掉了创始人的标签,全面进入“蒙牛时代”。但这真的是妙可蓝多的最优解吗?在业绩刚刚回暖的关键时刻,这场管理层的“宫斗”大戏,又将把这家奶酪龙头带向何方?
1月23日,妙可蓝多召开了一次紧急董事会。在这场决定公司最高行政长官去留的会议上,作为当事人的柴琇缺席了。
公告显示,柴琇既未提交表决票,也未委托他人。最终,8名出席董事全票通过了免去柴琇副董事长、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议案。对于一位创业者来说,这种被集体“投票出局”的方式,无疑是最不体面的告别。
柴琇并非普通职业经理人,她是妙可蓝多的灵魂人物,是一手将这家吉林地方乳企带上“奶酪第一股”宝座的功臣。即便在蒙牛入主后,她依然以第二大股东和总经理的身份掌控着公司的经营大权。
2018年,为了拓展业务版图,妙可蓝多斥资1亿元参投了上海祥民股权投资基金。然而,这笔投资不仅没带来回报,反而成了埋葬柴琇管理权的“地雷”。
该基金为吉林省耀禾经贸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,而吉林耀禾的债权人,恰恰是妙可蓝多的控股股东——蒙牛。随着吉林耀禾债务逾期,蒙牛启动追偿程序,导致并购基金的资产面临被清算和拍卖的风险。
这就形成了一个吊轨的闭环:妙可蓝多的钱(通过基金)担保了别人的债,而债主是自己的大股东蒙牛。
为平息风险,柴琇曾签署承诺函,表示若公司因此遭受损失,将由其个人全额补偿。然而,风险真的降临,柴琇却迟迟未能兑现承诺。妙可蓝多在公告中直言,自2025年1月以来多次催告无果,最终只能诉诸仲裁。这笔预计导致公司2025年净利润减少1.2亿元的损失,成为了压垮柴琇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颇为讽刺的是,柴琇被免职之时,正值妙可蓝多业绩回暖之际。财报显示,2025年前三季度,妙可蓝多实现营收39.57亿元,同比增长10.09%;净利润1.76亿元,同比大增106.88%。在经历了连续两年的业绩低迷后,公司刚刚展现出复苏的势头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“换帅”,显然不仅仅是因为那笔1.2亿元的损失。资本的耐心是有限的,当创始人的个人债务风险开始波及上市公司,当业绩增长无法掩盖治理结构的隐患,蒙牛选择了最果断的切割方式。
柴琇的“犯错”是事件的导火索,但蒙牛的每一步棋,都像是精心设计的“阳谋”。
2020年,蒙牛以战投身份入局,随后通过定增、增持等方式,一步步将持股比例提升至36.77%,稳坐控股股东之位。在这一过程中,蒙牛并没有急于清洗管理层,而是采取了“温水煮青蛙”的策略。
蒙牛先是派驻了财务总监蒯玉龙,以此掌握公司的“钱袋子”。随后将旗下奶酪业务注入妙可蓝多,完成了业务层面的整合。最后,利用柴琇的债务危机,在法律和道德的制高点上,顺理成章拿下了公司的经营权。
这起事件中最令人玩味的地方在于:吉林耀禾欠的是蒙牛的钱,妙可蓝多因为担保受损,而柴琇因为承诺补偿未果被免职。
这一连串的债务关系中,蒙牛既是债权人,又是控股股东,还是最终的受益者。它一方面通过仲裁追讨债务,另一方面利用这一契机完成了对管理层的清洗。这种“一鱼多吃”的操作,让人不得不感叹资本手段的高明与冷酷。
随着蒯玉龙的接任,妙可蓝多此后彻底姓“蒙”了。蒯玉龙是典型的蒙牛系“少壮派”,拥有深厚的财务背景和战略规划能力。他的上任,意味着妙可蓝多将从创始人的“人治”时代,进入职业经理人的“法治”时代。
对妙可蓝多而言,这或许是一件好事。依托蒙牛强大的供应链、渠道网络和品牌资源,妙可蓝多有望进一步降低成本、拓宽市场。特别是在奶酪行业进入存量博弈的当下,蒙牛的体系化作战能力将成为妙可蓝多的重要护城河。
柴琇出局,对于妙可蓝多来说,去掉了创始人的个人色彩,或许能让公司治理更加规范。但对柴琇个人来说,这无疑是一场惨痛的教训:在资本的牌桌上,情怀和承诺往往是最脆弱的筹码。